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赴约

...!”她叫出声,本能地挣扎四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从后面按上她的结,指尖顺着动脉下,丈量她的脉搏,停在锁骨凹陷。他的掌心有化学试剂灼烧过的疤痕,还有层薄茧,糙得像蛇腹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:

        【学姐的这里会变红。】

        【和照片里一样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说的照片是她外网账号上那张被带勒出红痕的口特写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学姐还想玩玩其他的吗?】

        “你...你要什么?别越界!”

        黄鸦虽然不能说话,失去正常交能力,但他可以通过手机打字传递信息。文字比语言更冰冷、更确,让沈鹿无法从语气判断他的情绪,只能被迫解读字面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慢条斯理地敲出【我知你喜欢什么】时,留给她的是无尽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没有语气起伏,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骨悚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调查到连底都不剩下。沈鹿不仅喜欢被捆绑,还喜欢半夜看黄漫黄文黄抓,阅片无数,收藏了一堆病囚禁暴力强制爱黑车,并在外网分享观后感:“要是现实能遇到这种男生就好了~”再不懂他的意思,自己真是白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天喊着什么XP啊嗜好啊,这下遭报应咯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加上缚,如何?】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啊?”竟然不是这个意思吗?!沈鹿震惊,见他对自己没有瑟瑟的想法,语气中透着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...哈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黄鸦笑了,她第一次听见他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音色好似生锈的金属铰链强行转动,混着电击后的肌肉震颤,细微的气通过破损声带摩出嘶鸣。像分叉的蛇信舐耳、黏腻,听得沈鹿后颈的汗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残破地挤出单音节,不连贯,多么惊悚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他那么想,她也肯定不会同意的。不是说他很恶心吗?和那些男人一样低俗暴无趣,跟脖子上的疤痕那样令人作呕。大概在小学或者初中,黄鸦获得了一个完美符合他形象的外号“蜈蚣”。他不和同学们玩耍,喜欢待在角落捣鼓手工,自娱自乐的,就像蜈蚣偏好阴暗隙环境中觅食昆虫。

        应该愤怒、困扰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感到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 社会对残障者的同情和包容,成了他最好的伪装――当沈鹿向辅导员投诉时,对方第一反应则是“他这么安静,怎么可能扰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没人会怀疑一个哑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怎么回答辅导员的?啊...他说,自己真的太喜欢学姐了,因为本的残缺不能开口用语言直接表明心意,只能用肢动作去暗示。结果没想到这个举动把沈鹿给吓坏了,以为他是想猥亵她,误解了他的心意。他是很想歉的,但......沈鹿一直躲着自己,甚至还想举报自己,他没办法当面歉,他也非常的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黄鸦说,他知自己错了,是他不对在先,没有考虑过沈鹿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会喜欢一个哑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永远是最好的辩词。他表演了一场0分贝的哭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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