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莲双手接过茶盏,连连点
:“是,家里出事的时候,她才六岁,我们被官差发卖到不同的
院,从此就断了联系。算算日子,如果她还活着,今年已经九岁了……”
她说起惨痛的
世,堪称句句血泪:“我父亲是东林书院的教书先生,持中守正,德高望重,却因一句莫须有的‘反诗’下了大狱,被酷吏折辱而死。母亲上吊自尽,随他而去,我却贪生怕死,苟活于世,如今还为虎作伥,
与少夫人过不去,不仅辜负了父亲的栽培,更辱没了俞家的门风,我……我……”
夏莲缓缓
坐在地上,双手蒙着脸哭
:“不是这样说的……
婢该死,
婢早就该死了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江宝嫦对上夏莲骤然亮起来的眼神,笑着点点
,心里暗暗庆幸陆恒提前知会过她,给了她从容布置的时间。
在江宝嫦的安排下,三十多个
仆像陀螺似的忙起来。
夏莲从地上爬起来,眼看着丫鬟们轻手轻脚地退下,听到房门关闭的“咯吱”声,心里越发紧张,赔笑
:“不知
少夫人更喜欢山水画,还是更喜欢花鸟画?”
江宝嫦眸光微闪,笑
:“你果然读过书,认识不少字,似乎也见过许多世面。”
夏莲把茶盏放到桌上,跪在江宝嫦脚边,“砰砰砰”连磕十几个响
,大哭
:“少夫人的大恩大德,
婢就是死一万次也还不清!
婢愿意为少夫人当牛
,肝脑涂地,求少夫人给
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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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,是吗?”江宝嫦给夏莲倒了一杯热茶,抬手递给她。
桌上铺着质地柔
的灰绿色垫子,摆着样式
巧的茶
和细颈的美人瓶,瓶子里插着早开的梅花,矮榻上垫着厚实的羊
毡,沉重的紫檀木屏风换成绘着仕女图的缂丝织锦屏风,除此之外,还有许多变化,不能一一
来。
夏莲意识到自己
了形迹,脸色惨白若死,嘴
不住哆嗦。
不多时,夏莲忐忑不安地掀起门帘,给江宝嫦磕了个
,
:“妾
给少夫人请安。”
江宝嫦轻轻叹了口气,把夏莲扶到一旁的椅子上,拿出帕子为她
泪:“我明白你的苦衷,并不怪你,蝼蚁尚且贪生,你想活下去,有什么不对?”
“把这些撤下的物件送到母亲的院子里,请
事嬷嬷登记入库,若是有人问起桌椅等大件,就说公主这几日要来
客,再借一阵子,她们不敢强要。”江宝嫦对白芷低声吩咐着,转
看见夏莲,对她招了招手,“夏莲,快起来,我打算在墙上挂一幅画,你帮我挑一挑,哪幅画合适。”
江宝嫦
:“你不必找借口搪
我,我敢这么说,自然是心里有数。侯夫人花了五十两银子,把你从烟花之地赎了出来,对你算是有救命之恩,也难怪你死心塌地为她
事。”
说话间,她飞快地抬起眼睛,朝四周看去,吃惊地发现昨日还喜气洋洋的新房已经完全变了样――
她走到江宝嫦
边,依着她的意思打开一卷画轴,看清落款,失声叫
:“这是前朝公麟画师的真迹吗?”
放心,在下明白其中的利害。”刘义不过三十多岁年纪,却练了一
扎实的内家功夫,为人也极沉稳干练,闻言郑重应下。
“我派出去的人找到她的时候,她烧得糊里糊涂,一个劲地喊‘姐姐’,
上全是老鸨打出的鞭痕。不过,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把她赎了出来,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调养,再等几日,我找机会送你出去看看她。”
江宝嫦喝过哑婆婆端来的补汤,挑了
喜欢的帐子,看着佩兰和紫苏手脚麻利地换上,对白芷
:“把夏莲叫过来,就说我想问问春桃的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