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宝嫦笑：“你小看贵妃娘娘了，对她来说，一枚美貌听话、得到圣上欢心的棋子，比一枚虽有丰厚家，却无关痛的棋子，要重要得多。只要我们姐妹俩坚定地站在她这边，太子多一个良娣或是少一个良娣，本没人在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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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恒听江宝嫦自比为“棋子”，既觉刺耳，又生出几分叹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苦笑：“还没完呢，更麻烦的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龙章凤姿，文韬武略，是国之储君，更是天之骄子。您有意抬举民女这样的低微之人，还许以‘良娣’的尊位，民女感激还来不及，本不该拒绝……”江宝嫦脉脉情地看了魏怀靖一眼，不吝赞美之词，给他留足面子，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又：“不过，你能顺利度过这次劫难，终究是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摇：“你无关痛？只能说是贵妃娘娘看走了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下意识拿起手帕眼泪，被烈的气味呛得连打了两个嚏，缓了缓才：“我们生意的讲究‘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’，让太子殿下觉得我对他暗怀情愫，就算得不到我，心里也会好受许多。我不想和他撕破脸，只能采取这个法子，倒是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恒不解其意，忍着背上的疼痛，把她送回住，尚未喝到她亲手冲泡的好茶，便听到喝之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端阳公主手持鞭，怒气冲冲地闯进院子里，抡圆手臂，朝空中甩出一鞭，叫：“江宝嫦，你给我出来说清楚！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皇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陆恒每次遇到江宝嫦，都能从她上发现新惊喜，越来越摸不透她的心思，索直接说出内心的疑惑，“江姑娘，你早就算到你表姐会得吗？那天说的法子，便是借辈分之说，隔山打牛吗？既然已经有成竹，为什么还要在太子面前戏呢？”

教那些糊里糊涂的言官看到，只怕还以为孤在仗势欺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掀起眼帘，看着魏怀靖忽青忽红的脸色，心中涌动着以下犯上的快意，面上却一点儿不显，又抽泣了几声：“民女与殿下有缘无分，不得不拒绝殿下的好意，如果有来世，民女愿意与殿下再续前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恒又问：“万一贵妃娘娘被太子说动，削去你表姐的位分，将她打入冷，强迫你嫁过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看着魏怀靖远去的背影，听到后响起蹄声，连都没有回，轻声问：“陆恒，你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？崔婕妤怎么会是你的表姐？”魏怀靖呆呆地望着江宝嫦如幽兰泣的颜，片刻之后反应过来，咄了一声，扯着骏调转方向，“你先回去等消息，孤去求求母妃，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折中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缓缓摇，嗅着帕子上的辛辣气味，极自然地出两行清泪：“没有人为难民女，可是，殿下没听说吗？圣上昨夜临幸了崔美人，今日下旨封她为婕妤，赐居长春偏殿，与贵妃娘娘作伴，而崔婕妤是民女的亲表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怀靖神色稍霁，追问：“可是什么？有人为难你吗？还是太子妃背着孤找过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出难堪之色，无意间瞥到陆恒惊愕的样子，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，再接再厉：“要是按民间的叫法，殿下得叫崔婕妤一声‘姨娘’，叫民女一声‘姨母’。虽说里没这种规矩，但辈分不能乱，民女若是冒天下之大不韪，执意嫁入东，只怕要被礼的官员们骂死……借民女一百个胆子，民女也不敢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