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将价格定为一文，明摆着只是走个过场，如此也不算扫了陆恒的脸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恒眼看崔府将至，不敢再耽误，压低声音：“江姑娘，你且把帘子掀开一角，我有个礼物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不得骑坐轿，她在两名女的陪同下步行到西华门的时候，“恰好”碰到陆恒换班。

盘能否打响，没过两日，端阳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召江宝嫦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：“至于嘉福寺那边，姑娘不必担心，圣上派了不少工匠过去修葺山门，我们也会常常过去照应，免得余孽未尽，再生波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新官上任的陆恒也等到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出门，钻进轿子里，陆恒则将锦盒交给白芷和云苓二人，骑在一侧护送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交接之时，距离变得极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按压一个不甚明显的凸起，暗立刻如孔雀开屏般展开，分成六枚薄如蝉翼的铁片，端各嵌一支闪着冰冷光芒的箭，示范：“再推动这个机簧，六支箭便会同时发出，转瞬之间，取人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把送礼变成交易，便不算违背礼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到这个，应该我感谢姑娘才对，要不是姑娘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送给了我，我也没机会在圣上跟前脸。”陆恒自然地接过话往下说，“我的几个师兄也拿到了丰厚的赏赐，跟着我进了皇城司，他们要是碰到姑娘，也会千恩万谢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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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鱼儿上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隔着轿帘：“还没来得及恭贺陆公子官运亨通，平步青云，真是失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打断他，：“陆公子，我出一文钱，跟你买这个暗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恒没想到柳暗花明，连忙答应下来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在长春正式拜见仪态万千的贵妃娘娘，领了不少赏赐，又在端阳公主的带领下参观了她收藏的珍奇古玩，直耽搁到戌时，方才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公子的一番好意。”她面感激之色，在陆恒回以微笑的时候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男女私相授受，终究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近到……江宝嫦闻到了陆恒上残留的药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姑娘，别来无恙？”他瞧见江宝嫦，惊喜地挑了挑剑眉，拱手施了一礼，“姑娘进是为了拜见公主吗？天色已晚，路上恐怕不太平，赶巧我没什么事，不如顺路送姑娘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恒说的这些，消息灵通如江宝嫦，自然全都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恒眼神微黯，强笑：“既如此，也不好勉强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恒狻猊兜鍪，穿簇新的暗红色官服，外罩铁甲，腰束革，形如松，比初见那日多了几分意气风发，令人耳目一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接过女们手里的锦盒，示意江宝嫦先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眼，镇定自若地收回手，心里明白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从帘子底下伸出一只玉手，把一枚铜钱递给他，翻转手掌，接过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也不与陆恒客气，微笑：“如此，便有劳陆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饶是江宝嫦见过许多世面，也不得不感叹暗之巧，陆恒之妥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不要误会。”陆恒从袖中拿出一个模样古怪的物件，不过巴掌大小，状似匕首，通幽蓝，“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防暗，名唤‘孔雀翎’，无事时可以藏在袖中的暗袋里，一旦遇到危险，只要按下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止给嘉福寺布施了不少香火钱当补偿，连陆恒的情况都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却故作不知，笑：“那就好，公子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沉默片刻，掀开帘子，出半张白净的脸，眼神似嗔似怒：“公子，你越矩了。”